房子最顶端的阁楼不仅是辛德瑞拉的秘密基地,也是她现在的住处,继母搬进来第三天便将她赶出房间,赶到阁楼,连带着家里的杂物一起。
辛德瑞拉穿过拥挤的箱子,来到自己的小木床边,木床边上立着一人高的镜子,黄铜的镜框包裹着碎裂的镜面,略显不完美。这是女孩在一堆杂物中掏出来的,她很庆幸,杂七杂八的东西中还能有一个有用之物。
女孩抿着唇,将那件还是有些湿润的裙子胡乱地往身上套,自从五岁那年母亲离世父亲续弦后,她便再也没穿过裙子,所以女孩此刻的动作显得搞笑又滑稽。
费了好大劲,终于将裙子穿在身上的辛德瑞拉,情不自禁地对着破碎的镜面细细打量。镜中倒映出一位十八岁女孩的身影,女孩身材姣好,小脸圆润,琼鼻挺翘,唇瓣柔软,洗漱过后原本黑乎乎的脸蛋变得稍白些许。
一头秀丽飘逸的黑色长发被镜面划分五等,这头精致黑发是辛德瑞拉的母亲给予女儿的,使她有别于这个国家的其他人。
少女的灵动秀美被碎裂的古镜照衬得淋漓尽致,佳人之美,好像从不用外物粉饰。
叮——
忽然,辛德瑞拉听到门铃的响声,她双手捏着裙子的边缘,抬腿跑下楼去。来到客厅,继母和两位姐姐早已恭敬地等候在门前,辛德瑞拉没敢上前,默默地立在最后面。
大门缓缓打开,先是探出一个深黑色的皮箱,然后才看见皮箱后面的人。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金色短发中隐藏着几缕银丝,高挺的鼻梁与辛德瑞拉同出一辙,深邃如汪洋的蓝色眼瞳,瘦削的脸部配上深深的皱纹,尽显岁月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