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辛勤的辛德瑞拉又在洗衣房忙碌起来。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衣服,女孩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冒着生命危险将家里所有窗户擦拭干净后,不出意料的,继母一如往常给她指派了另一项任务。辛德瑞拉在这个家里,不是在家干脏活就是外出买菜,那个尖酸刻薄的继母总是要把女孩使唤到筋疲力尽方才罢休。
女孩再度叹了口气,转身抱来水桶,从如山的衣物中抽取一件,当那件衣服闯入视线时,片刻恍惚。
这是一件淡紫色的连衫裙,淡紫色的丝绸上绣着精美的花纹,低调却也不失华美,就像首都城里随处可见的风铃花一样可爱。
关键是,这曾经是父亲送给她的礼物。
辛德瑞拉的眼睛深深注视着裙子的花纹,慢慢地,那纹路好像一个不断搅动的漩涡,将女孩拉进过往的回忆——
“辛德瑞拉,”父亲站在远处朝她招手,“看看,这条裙子,喜不喜欢?多好看,多配我女儿啊。”
依稀记得父亲双手捧着这条长裙,递过来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父亲这些年在外做生意,每隔几年总会带些礼物送予自己和那两位姐姐,可恨的是,自己的礼物到最后总是会被姐姐们抢走。
始终陪伴自己的,只有这身粗布麻裙,木头做的鞋子以及满身的累累伤痕。
姑娘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她知道父亲是爱她的,只是父亲的这份爱太过遥远,就像天边的星星,可望而不可即。
“嘶——”
手上传来火烧一般的灼痛,使得女孩猛地将手从水桶里抽出来,低头看去,是早上被继母打出血的那道伤口。
裂痕不大,但就是痛,痛的撕心裂肺,痛的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