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魏嬿婉没想到,苏绿筠竟然这么不识抬举,当真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偏来投。

“姐姐,您先不要激动。”魏嬿婉道,“不管怎么说,今天这话是您先说出来的,妹妹无意与您为敌,奈何您对妹妹步步紧逼。”

苏绿筠哭道:“只要你放过我的孩子们,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魏嬿婉微笑道:“那就要看姐姐您的诚意了。妹妹这里没有糊涂账,旁人怎么对我的,我便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说着,她压低声音,倾身在苏绿筠耳边道:“姐姐知道,妹妹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您说了没打算要我的命,我信,我也不要姐姐的命。就请姐姐于孝贤皇后周年当日,也去春水里走一遭吧。” !

苏绿筠一僵,哀求的声音卡在了嗓子里。

魏嬿婉用手帕轻柔擦去苏绿筠脸上的泪珠道:“姐姐,您这副样子,让下人们看到不好。”

语罢,魏嬿婉起身,施施然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这才从容走出了正殿,去偏殿找陈婉茵三人。

半个多月后的一天,皇上在永寿宫吃过午饭,忽然注意到她书房的墙上挂着的一幅美人起居图十分有趣,上前细看,忽然笑道:“这是你吧?”

魏嬿婉笑道:“皇上看出来了?”

“这是谁画的?颇得神韵啊。”皇帝道。

嫔位以上的嫔妃册封后会有宫廷画师画朝服画像,但是这些图像都不会允许嫔妃自己收藏悬挂,而是一律收入宗人府保管。

没有皇帝的命令,宫廷画师是不会给嫔妃画起居图的,所以皇帝知道此图并非出自画师之手,却猜不出还有何人能画出这么好的丹青。

魏嬿婉笑道:“是婉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