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忠领命,带着人往安华殿去了。

“若是此事查证,玉氏一族罪上加罪,无论如何重罚也不为过了。”皇帝道,“朕决意下明旨申斥,传召九边,新王册封的赏赐全部取消,另罚三年恩赏。”

皇帝说这话时,感受到了久违的扬眉吐气。

“正是此理。”魏嬿婉低眉道。

不知为何,皇帝仿佛只有在魏嬿婉面前,才能感觉到自己是个皇帝。

皇帝将那红笺放下,又拿起七宝手串道:“既然皇贵妃是冤枉的,她为何要做出偷换手串的欺君之事呢?”

魏嬿婉道:“只怕是皇贵妃娘娘担心皇上查不清此事,为了自证清白,才慌不择路吧。”

皇帝冷哼一声道:“她这是对朕不放心了!李玉在慎刑司可招供了?”

魏嬿婉将另一盒证物打开道:“李玉招了自己偷换手串,却坚称此事与皇贵妃无关。不过臣妾已经找到了铁证。”

证物盒子里放着从翊坤宫搜出的散珠和那个残破的寿桃。

魏嬿婉补充道:“当时在翊坤宫的精奇嬷嬷和跟着李玉一同试毒的小太监的口供,都可以证明当时皇贵妃送出的点心中确实有这枚寿桃,翊坤宫小厨房也找到了制作寿桃的余料。另外,寿桃内部的痕迹也可以与七宝串珠相合。”

“还有这枚绒花,是李玉曾送给翊坤宫掌事姑姑惢心的,翊坤宫很多人都见惢心戴过。李玉与皇贵妃过从甚密,应该是由此而起,自惢心出宫也未曾断绝。”

皇帝打开扇子急速地为扇了两下道:“朕果然对皇贵妃太宽纵了,竟然连朕的贴身太监都敢笼络。”

“皇贵妃娘娘是为了自证清白,慌不择路也在情理之中。”魏嬿婉假惺惺地求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