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想靠近,又害怕靠近,既想得到那份父爱,又害怕自己会因此陷入更深的失落。

而且这对叶叔和江姨来说是不公平的。

七盏星夜酒不愧是胜过秋露白的好酒,个中滋味,他都品出来了。

夜色如墨,月光洒落,无心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吟道,“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那你的家乡在哪里?”江若清抬了抬头,笑道,“姑苏城外,寒山寺。”

“是的,我四岁以前,在姑苏居住,日子虽平淡却也美好。”无心遥望着远方,“后来,他带我来到了这儿,建了这座画雪山庄,当了天外天的宗主,统领了域外所有宗派,最后入侵中原,像是带着满腔豪情。可渐渐地,我却发现,他更像是在追逐一片虚幻的云霞,并不知道自己真正想去哪里。”

江若清眼眶有些微红,她看向叶鼎之,“我不在的那一年,你是不是也是和他一样的状态?”

叶鼎之沉默点了点头,那段如同噩梦的日子他不愿再回想起,如果阿清没有出现,他定会走上和这个叶鼎之一样的老路,但是他可比叶鼎之幸运多了,有一个人将他从沼泽深处拉了出了。

“哪里是故乡不重要的,哪里有你在意的人,才是真正的故乡。”无心淡淡笑了笑。

江若清忽然苦笑,语气也带着几分惆怅,“我也想家了。”

叶鼎之察觉到江若清的情绪,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阿清,我有预感,我们应该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江若清却摇了摇头,“我想回云隐山了,若是师娘知道小师兄还活着,我也成亲有了孩子,她一定会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