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学堂大考初试终于开始。

虽然是学堂的大考，但初试的地方却挑在了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千金台，天启城第一赌坊。

千金台的主人屠大爷此刻正坐在高台之上，体态臃肿的他一坐下就几乎把整个椅子都铺满了，此时已是初冬，天气有些微寒，可他却热得满头是汗，两边的侍妾为他不停挥着扇子，他自己也快速地挥舞着手中的扇子：“柳月公子特立独行啊，我还是第一次见，把学堂大考放到了我赌坊里。”

在他身旁的座位，纱布垂下，遮住了柳月公子的容颜，柳月淡淡地说道：“所谓考，其实和赌没有什么差别。”

“哦？但闻其详。”屠大爷问道。

柳月公子没有说话，站在旁边的小童灵素倒是先开口了：“很多人苦学十年，为的就是大考这一刻，这或许是他们人生中发挥最好的一刻，亦或许是发挥失常，再无挽回之地的一刻。赌博呢，也是如此，不上到赌桌的那一刻，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即便再怎么技多压身，而上了赌桌，这胜负才刚刚开始。”

屠大爷拍拍手，赞叹道：“精辟！”

“除非出千。”屠大爷呵呵一笑。

“有人敢在你这千金台出千？”柳月反问道。

屠大爷得意地挥着扇子：“没有。”

灵素笑了一下，也得意地说：“所以我们今日在此大考。”

屠大爷挑了挑眉：“柳月公子果然不同凡响，妙哉，妙哉！”

“二爷呢？”童子四顾看了一下，“当初答应借给我们千金台的不是他吗？”

“他去听曲了，他本来就对学堂大考可没什么兴趣，答应你们不过是因为柳月公子拿了一残谱交换。不过这一次他做的倒是不错，能为学堂大考提供场地，我千金台就算这一日损失了万儿八千的银子，也值得啊。”屠大爷嘴上说着不心疼，手却捂住了胸口，欲哭无泪。

柳月轻笑一声，淡淡道：“屠大爷的损失，明日学堂的人自会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