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叶鼎之独自坐于客栈的凭栏处,对着皓月,饮酒消愁,平添了几分凄凉。

又忆起往昔那场无妄之灾——叶家遭受诬陷,被指认勾结外敌,家族被抄,族人尽数流放,甚至连父亲也为此含冤自尽,他眼底掠过一抹浓重的怨恨。

“叶兄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是王一行,他恰巧也住这个客栈。

叶鼎之垂眸,眼里是化不开幽暗,“夜风习习,明月皎皎,一个人喝酒,或许更美。”

是想自己一个人,不愿有人打扰他之意。

王一行似是没听出言外之意,自顾自地坐下,举起酒壶:“那可真是不好意思,现在多了我一个。”

叶鼎之笑着和他碰了碰酒壶,对饮一口。

“叶兄弟认识那小公子?”

叶鼎之疑惑抬头,脸上浮过一丝诧异。

“我注意到,你听到那小公子名字的时候,脸上闪过一瞬惊色,那种惊,不似久闻大名的惊叹,也不像初见英才的惊艳,倒像是久别之后,意外重逢的惊愕。”王一行将自己白天对两人的观察徐徐述来。

叶鼎之有些惊讶少年的敏锐,“王兄不仅剑术高深,观察人也很有一套啊。只是,我也听说望城山有位不世出的天才,年仅十岁便展露出惊世的才华,想必王兄这次来取剑,也是为了那位小师弟吧?”

“只是小师弟为何不一起来呢?”叶鼎之嘴角勾了勾,很熟练地转移了话题。

“今日有幸,有此好酒,有此明月,快哉快哉!叶兄弟,我们还是聊聊别的吧?”王一行见状也很识相地换了个话术,又八卦道,“怎么不见江姑娘和阿飞兄?叶兄似乎与江姑娘甚是熟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