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梦杀看着莫离：“怨过吗？”

“当然怨过，老天多不公啊，我长这么大，一直都是在失去。”莫离眼眶泛红，“失去父母，失去玩伴，失去爱人，甚至最后还要失去生命。”

雷梦杀摸摸她的脸：“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知道……”莫离看着他，举杯。

雷梦杀和她碰杯。

李长生从屋顶下来：“你看的比风七还透彻。”端起酒杯喝口酒，“你甚至，比风七更适合当皇帝。”

莫离起身行礼：“可别这么说，让那皇帝听见了，可没有我什么好果子吃。”

“反正你最后都会死，结局是一样的。”李长生笑着坐下，“再说，反正我是不怕那皇帝老儿。”

李长生话落看向沉默不语的雷梦杀：“你若是还要坚持那可笑的天下大义，你和小念之的结局会是一样的。她没得选，你有的选。”

莫离抬头看向雷梦杀。

“其实，我也怕死，可是这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我不做，也要有别人来做。”雷梦杀笑着看向李长生，少年脸上满是坚定和意气风发，“即使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你们两个，都是一样的大犟种，都是即使知道自己最后的结局，也依然选择为天下人而战。”李长生叹息着，“虽然私心上来讲，我不希望这是你们最后的结局，但是不得不说，你们俩不愧是我教的，有骨气，也有志气。”李长生站起身来，“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坚定地往下走，就算哭着跪着爬着也得走完，我的徒弟，不能做逃兵。”

莫离和雷梦杀站起身，跪了下去：“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这是莫离第一次叫李长生师父，也是这辈子最后一次。

李长生摆摆手，消失在了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