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言喻的隐秘情绪从心底升腾,一下子淹没了他的思路,剥夺了多余的思考能力,也忽略了有什么东西顺着耳道钻进更深处蛰伏起来。

簌。

没错,现在她什么都能看见了。

她能够看见他的所有悲伤,所有难堪,所有愤怒和不甘。

她还来找他了,一路跟着他来到高专,共用一个浴室,还睡在了他的床上。

他们现在就在这里,和彼此靠得那样近,连体温都是互通的,甚至还在聊着那样深入的话题。

她在尝试探索他。

多少次单方面的通讯,看似是她一次又一次主动寻找他,实际上却是他在无尽的孤独中等待着她的来到。

多少次单方面的“看见”,不仅仅是表情和动作,他连她的所有时间段的生活习惯都一清二楚,甚至会通过变更自己的日常来幻想一起生活的方式。

但是现在变成她来观察他了。

她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留在了高专。她很关注是谁在靠近他。她说出了他的所有情绪变化。她现在甚至希望知道他的想法。

她想要了解他。

她想要亲近夏油杰。

……

只是一个简单的问句而已,夏油杰知道自己不应该过度解读,但是他控制不了。

这次不再是来历不明的水珠,明明白白的豆大的汗珠开始一颗颗流下,不停地砸在她宽大的袖摆上。

“……你怎么了?”她问,语气中有些诧异,但他没有听出厌恶的情绪。

夏油杰深深吸了口气,这次不再在意自己的呼吸声是否会惊扰到对方,伸手紧紧包住了她想要抽离的手:“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