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猫眼沉寂,带着还没有从情绪里脱离的茫然看向六道骸。
六道骸咂嘴,连口癖都懒得说了,干脆断了两人连同的意识,用力将猫甩了甩,长长的猫条在半空呈现一道弧形摆来摆去。
“你这家伙自厌得可以。”六道骸嫌弃地说,“发散思维还行。”
和沢田纲吉一样,思维像密密麻麻的机械图纸,就是斯帕纳办公室里放着的那一沓,回忆一个小细节就能将整个图纸上的黑色线条记起来,顺带再一次复盘其中是否有错误,为保万无一失,这次复盘要更加谨慎,以至于自己的精神都高度紧绷。
被六道骸这么一打岔,夏油杰倒是想起来最开始的问题。
前最恶诅咒师,盘星教教主,就算变成一只猫,就算在一个抢夺了他身份的人眼前失态,也能很快整理好自己,端起架子,他又变回了那副慈悲的模样,像是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
不过也不是完全把自己封进那个佛像泥塑,大概是知道自己的情感逃不开六道骸的感知,夏油杰没有以前那么嘴硬,语气里也多了几分释怀。
六道骸像个天线一样,打开了两个人之间的意识通道。
“说起牧野,真的多谢她的照顾了,毕竟那个时候我很寂寞。”
“天真的想要以一己之力撬动整个人类社会的未来发展,在踏入通向我的大义的道路上时,我就知道我已经身处命运的洪流中,既渺小又恐惧。那个时候牧野坚定不移站在我身边,我能猜到她的目的不是为了帮助我实现大义,但这些都无所谓,只要她站在那里,我就觉得我不是一个人。全身都有了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