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与墙壁的间隙越大,那影子便被光拉得愈长,最好影子边上没有缀着一个袋子,身姿也如悬崖独松一般挺拔,因为五条悟鲜少会提什么东西回宿舍,而自在如风肆意张扬的个性也让他的形体不似伊地知那样瑟缩。
脚步要轻缓稳当,每一步都结结实实踏在实地上,要闲庭信步,但又不是过于懈怠悠闲,要是一个伪装普通人的刺客,要让自信自然而然浸透每一个步调和呼吸。
牧野千禾承认她是被现在这幅不能交流不能动弹,只能看着窗外的日升月落来打发时间,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什么活物的样子给逼得快疯了。
说不定现在已经疯了。
她冷静地从自己对见到五条悟的渴望中判断出自己或许有点斯德哥尔摩的症状,不过这个结果很快被她抛之脑后。她的脑子发胀高烧,以至于一边举起思想的手术刀剖析自己绝度不正常的精神状态,一边跟个接受冰火两重天煎熬的蚂蚁一样极度渴求五条悟的身影。
如果现在变成人,她可能会毫不顾忌的黏到五条悟身上吧。牧野千禾这样想。
她调转视角,让自己注视门的方向。
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边边角角,她几乎都能闭着眼睛复刻出来,因为没人光顾的日子实在太过无聊和寂寞了,于是她将记忆房间里物件的摆设当做自己为数不多的娱乐。
摆在桌子上翻开就很久没有合上的教案。
眼看着笔尖逐渐干涸无法甩出墨水的钢笔。
从不知道哪里飞到床上的小飞蛾。
牧野千禾陷入一种似梦非梦,似睡非睡的迷蒙状态——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五条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