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捻着这颗树莓,因为我俩一个船头一个船尾隔得有点远,提纳里还需要朝我这边俯身倾倒才够得到这颗树莓。

船在河中心停住了。

提纳里俯身的时候耳朵上的金饰坠子也下垂晃荡,指尖感受到少年呼吸的热意,然后轻巧的舌尖摘走了这颗树莓,也许是我的错觉,指尖微微有些湿润。

河面风吹在面上凉凉的,极大的缓解了我因为阳光燥热或者是其他什么的而有些泛红的脸颊。

我别开鬓角的发丝,偏头看向河岸,

“味道怎么样?”

“唔,挺甜的。”

“那就好。”

天哪,愚蠢的人类啊,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些什么!拿出平常嘻嘻哈哈聊天的势头来啊!

可我此刻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总不能一言不发靠吃树梅一直吃到奥摩斯港吧?

提纳里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我有什么不对劲,认真划着船,

我完全不敢看他了。

因此也就不知道他其实是笑着的,像注视蔷薇一样。

水上旅程的后提纳里挑起了话题,开始给我讲须弥的民间传说,我对这些故事很感兴趣,逐渐也就从奇怪的氛围里走出来了。

等到了奥摩斯港却也还早,离晚饭还有相当长一段时间。

我拉着提纳里直奔港口的裁缝店,

“等等,为什么是裁缝店,不是要去看海吗?”

大耳朵狐狸警惕地僵直了尾巴,

“欣赏海景和买衣服又不是死亡二选一,当然是都要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