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依旧淡定,甚至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才道:“我自睁眼起第一眼看见的人就是你,我失去的记忆是你告诉我我是谁的。”

杜如晦刚过来时真不知道自己是谁,但他很淡定,最后还是田詹他们通过观察这人不同寻常的地方才知道这人失忆,给对方一个机会的。

明显是回忆的话,让田詹放松了一些警惕,但也只是一些,他半含着警惕,半感怀道:“然后呢?”

“所以……”杜如晦笑了,“你想造反,而我有钱、有人可以帮忙。”

“我想要有从龙之功。”

这是一句听起来很美妙的话,听着就像是投诚的话。

张仓在一旁听得却不敢做多余的动作,只敢用脚趾瑟瑟发抖。

田詹笑了,真情实感的笑

了,道:“我懂了。”

杜如晦也笑了,真好,你懂了。

同一片天空下有人在四箱钱的陪伴下赶工药粉;有人担心钱被转移预备动手;有人行动前还要给人画大饼,让人带着大饼的美梦入睡。

还有人……在赶路。

是的,张良冒着夜色在赶路。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总有种慌张的感觉。

张亮和韩成没这个感觉,他们只觉得赶路很累,在张亮的驱使下,韩成从车架里探出脑袋,对张良说道:“良,可否歇息片刻,连夜赶路很累。”

韩成从不敢质疑张良的决定。

当然,这是在张亮来之前。

张良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张亮百无聊赖,借着灯光在摸着新得来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