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如丧考批,一副大势已去的颓然姿态:“清醒了又如何,还不如不清醒,一直活在昨日就不用看到今早的乱像了。”

天知道,昨晚了他听到外面着火的动静就扔下胡亥往陛下所在的车架跑,但晚了,一切都晚了。

不知从哪而来的火焰铺天盖地地向他袭来。

一个还好,但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阻挡了他的脚步,也直接让他昏迷到了一切结束。

一切都晚了。

李斯强迫自己不要被赵高带到沟子里。

既然上了贼船,那就只能坐着一路上岸。

李斯冷静道:“我们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赵高颓然:“哦?什么生机?”依靠在椅子上的他已经没力气回应了。

李斯望着咸阳的方向:“陛下尸骨在有在的法子,现在尸骨被抢,也有被抢的法子。”

“唰!”

此话一出,包括赵高在内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李斯。

“什么方法?”赵高等不及李斯慢悠悠地说话方法,连忙上前抓住李斯的手问道。

李斯睁开赵高的手,在袖子上擦了擦,才道:“尸骨被抢又如何,死人是不会讲话的,但是诏书可以讲话,传国玉玺可以讲话。”

“盖了传国玉玺的诏书就是活着的陛下。”

这话在赵高听来简直就是仙乐。

他脸上终于不是惶恐的笑容:“对,对,对对对!”

“玉玺,玉玺,传国玉玺,见此如见陛下的玉玺!”

赵高连滚带爬地走回到方才的桌案边:

“玉玺一定还在,一定还在,它是我藏的它一定还在!”

在桌案上摸索了许久,他拿出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