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所有镜子都被镶在了柜门的背面,进门后无法第一眼察觉,只能通过手动打开。
装修设计在想什么呢?这也太不方便了。
芙洛拉心中嘀咕,又顺着玻璃镜的反光看了一眼小人偶的房间方向。
卧室大门紧闭,希尔谢夫人则笑着站在门口,嘴里不停念叨什么。
就好像真的在和卧室内害羞自闭的小儿子交流似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
若是小人偶真的能承载人类的灵魂就好了,能带给这个失去儿子的母亲多大安慰啊?
芙洛拉不自觉地就想起,当初自己在车轮下救下的孩子,她抚摸着打着石膏的左臂,越发庆幸自己的选择:
她没有做错!
虽然她失去了乐团首席钢琴师的席位,但她拯救了一条生命,拯救了一个家庭!
短短几分钟时间,芙洛拉想好了如何陪着希尔谢夫人演戏——或许这也是希尔谢先生平时在做的。
用巧妙的手法,让夫人的心灵得到慰藉,不至于沉沦于丧子之痛。
“我洗漱好了。”
芙洛拉看了眼仍然紧闭的房门,不想当面戳破希尔谢夫人的谎言,略微思索:“小朋友这么小会自己穿衣服吗?不如……我帮帮他?”
她的本意是为希尔谢夫人制造一个台阶,借由“小朋友穿衣不利索”人为帮助小人偶穿上西装。
却没想到,对方轻勾唇角,直接拧开门把:“那你可太小瞧布拉姆斯了。”
她推门而入,首先闯入视线的便是桌上已经空了的餐盘,而布拉姆斯小人偶……
这小家伙奇怪地歪倒在地上,身上西装被扯得十分凌乱。
看上去就像是已经穿好了,却因为什么缘故又要快速脱下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