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起来的微光慢慢抚平了羽翼上的创伤,新生的骨肉在旧的伤口里勃发。

温迪握住塞莱斯特的手,【我讨厌这样。】

“你讨厌分别?”

【不,我讨厌时间。】

【可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好,我答应你。等到一切结束后,我会沉睡,希望我再次苏醒的那天,你和我都没被时间夺走一切。】

【你走吧,去你该去的地方,做你该做的事,你是自由的,我也是自由的。】

风轻轻地推着塞莱斯特,它让塞莱斯特不要回头,明明温迪的伤还没有完全治好,明明她还想多呆一会儿……

可是,身后却传来了悠扬的风笛声,那是她第一次给温迪弹奏的曲子。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温柔的声音唱起歌谣——

“五月之末,万物葱茏也不能覆盖

山水退让,而你若来,依旧被一个幻境溺灭……

许多时候,我背对着你,看布谷鸟低悬

天空把所有鸟的叫声都当成了礼物

才惊心动魄地蓝……”

然而,仔细一听,却不再有歌谣,于是曲子也变得寂寥起来。

【不,我讨厌时间。】温迪是这么说的。

“而我也一样讨厌时间。”

不知不觉,已经快走到旅行的末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