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陀,她答应了你什么?”

自己的好友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细如发,明明是石头化身的神, 却不似石头那般顽固和不知变通,若陀心中感叹了一声。原地笨重的岩龙蜥消失了, 出现的是个头生龙角、眼露寒光的青年。

他姿态潇洒地坐下,身后的衣摆摇曳恰似龙的尾翼, “摩拉克斯,不妨你先猜猜看?”

才走了一个喜欢让他猜的人(塞莱斯特),现在又来了一个, 摩拉克斯有几分无奈,“若陀,你以前不这样, 不要学塞莱斯特身上的坏习惯。”

若陀却笑了, “摩拉克斯,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有趣。难怪她总喜欢让你猜,现在我倒明白了几分。”归离原的父君天生就是一副端庄威严的样子,仿佛永远也不会有被拉下神坛的那天。不过,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他总不会希望似曾相识的失落会出现在好友脸上。

若陀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我还记得青君她第一次到这里的时候, 我出于和风龙王的契约要保护她,但却不怎么上心。毕竟是银白之树,放哪里都能活。”

如果不幸夭折, 那也只能对风龙王说声抱歉了。龙厌恶过于弱小的存在, 这个世界也没那么温柔,如果 树自己都不想方设法活下去,那么早夭反而是一种相对幸运的结局。

“但你跟我不一样, 摩拉克斯。比起我,你更上心,那个时候隔三差五就来我这儿探望她……我本来以为这是你契约神职的体现,契约之神当然会注重契约。但现在想想,果真如此吗?不妨你先告诉我,你又在想什么?”

看来若陀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才在这里拉着他回忆过去。摩拉克斯笑了笑,他也不是非得要个答案,于是他佯装没有察觉,顺着若陀的话往下说,“我只是有几分好奇,归离原的土地上吹来了一缕蒙德的风。”

“起风了,”摩拉克斯的笑意带着点水波,粼粼的光让石珀般的眼睛也流光溢彩,“你难道没有听到耳边越来越大的风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