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像是柳叶那般青的头发从两侧散下,黄金的眼眸再也无法躲藏,颜色炽热,目光却清清冷冷,像是冷凝的太阳。
金鹏没有说什么,只是动了动自己被藤蔓缠住的脚,无声地道,顺了女神的意,他是不是已经可以走了。
“还不行哦,金鹏。”藤蔓向上生长了几寸,把金鹏整个人都架了起来,但并不会让鸟儿难受,因为真正接触他的部分都生长着小小又密密的花,这些花是天然的垫子,柔软又温柔。
塞莱斯特的手上变出一方干净的帕子,沾上了水,微湿。
“擦擦脸吧,金鹏。”
“……把我放下来,我自己可以。”金鹏不习惯有人接触他,鸟儿脏了,自己会寻个水塘清洗羽毛,但鸟儿可不喜欢在别人的面前拨乱自己的羽翼。
塞莱斯特摇了摇头,“我一放开你,你马上就会跑远了……而且,你真的在意过自己的外表吗?”她的语气很温柔,像是怕吓到金鹏一样,“你觉得自己是可怖的野兽,野兽茹毛饮血倒也是天性使然,但你不是野兽,也不是怪物。”
“……那我是什么?”金鹏轻轻地动了动手,凛冽的力量就撕裂了附近的藤蔓和花卉,把它们都变成了齑粉,“我还能是什么?我只会战斗……跟你们(神)不一样,我只会战斗和毁灭。”
女神眨了眨眼睛,四散的齑粉重新凝固在一起,生出了更加青绿的芽和花,它们一点也不害怕曾经碾碎它们的金鹏,仍然亲热地触着他。那方干净的手帕直接擦上了金鹏的脸,血污从脸上褪去,白瓷一样肌肤散着微光像清澈的月辉。
塞莱斯特的动作轻柔又细致,从金鹏的额头、眉骨一直到下巴,手帕脏了,但脸却干净了。
接着,她丢掉手帕,帕子一接触大地,就变成了一朵鲜红热烈的虞美人。她的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圈,水凝结的镜子就被捧在手中,“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觉得自己是野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