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

“它是你的生命力,你的存在本身,也是你的梦。而现在,它快要谢了。这颗恒星马上要燃尽了,从灼热、鲜红到冷却、沉寂……”

“马上是指几个光年后吗?”螺丝咕姆像是笑了一下,从他的喉咙里传出像是齿轮摩擦的声音,“这样‘短暂’的时间对于生命而言已经无限接近‘永恒’了。”

“那你想从这个【事件】里面脱离出来吗?”

“不,这样就好。”螺丝咕姆闭上眼睛,时间在他身旁像水一样流淌,他身上的无机生物们叽叽喳喳地像是鸟儿。奇怪,他往日怎么会觉得它们安静?明明它们的生命力跟太阳一样耀眼,齿轮转动产生的热量把他的身子都烘得热热的。

而实际上,他的身躯在渐渐变冷,他的意识在渐渐失却,他延伸宇宙的触角都虚弱地垂在一边。

他在渐渐死去。

“你不做点什么吗?”停在他胸口的蝴蝶问螺丝咕姆,“星体差分机近在眼前,身上全是无机生物的研究素材,你只是看看就满足了吗?”

“谢谢你的关心,”螺丝咕姆对塞莱斯特说,“一个优雅的方程与一个冰冷的滚筒之间,诞生了这颗星球,在星球之上诞生了我们(无机生命)。模拟宇宙是一个有趣的方程式,真正的宇宙是终极的方程式。”

“所有生命都想破解这串神秘的方程,但是……今天的我只想好好注视无机生命本身。”

“这对你来说有任何意义吗?”

“没有……不,或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