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上去,冰面一下子震碎了,冰碴子便跟人一起从墙上滑落,噼里啪啦好大一声响。

奎德直接路过了温迪和路德维希,从碎成一块块不规整菱形的冰块中捞出一个人。奎德的手很温暖,一接触冰,冰就纷纷融化了,刚融成的水就顺着奎德揪住衣领的手,和对方身上流的血同流合污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无辜的,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冲着我来。”

那人快哭了,额头上嗑了一个大包,血把整个脸都弄成一团糟。

他不停地摇头,想要辩解什么,“不、族人大人,我对您没有任何不满。我……我只是不想让您对上那群神官。我们没有胜算的,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的。”

“如果你们害怕,为什么从不告诉我。我难道就一意孤行到不顾族人的死活吗?”

“最初,大家看见她回来的时候,是非常高兴的,她也是我们的同伴啊。但是……我们赢不了的,一旦触怒神官,降下神罚,我们该怎么办呢?”

“……你怕死,所以就让别人替你去死?”

奎德可没有温迪温柔。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允许为了活下去就剥夺别人生命的行为。他们的世界浸透遍了毒液,它逼一群立场不同的人仅仅为了生存便纷争不休。

一个人活着,就意味着另一个人被剥夺生命。

弱小的人会沦为牺牲品,弱小本身成为了最大的罪行,强权和威势反而披上了一层正义的皮。弱者不敢质疑比他更强的人,只会挥刀向更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