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门被他轻轻地阖上,九方猜测艾尔海森事办完了,纯粹是回来补觉的。
他的耳机可以降噪,九方手边却只有一些破烂棉花堵耳朵,她戴上的心理作用远远大于棉花实际的降噪功能。
头痛愈演愈烈,九方有一瞬间甚至想敲开艾尔海森房门,直接拿走他的耳机。
但这也只能想想。在爬上床之前,她瞄了一眼天边,月亮如此圆满地挥散人间,沙漠的天亮得很早,东方愈晓的天色快要压过月辉,光明和黑暗平分了一半的天空。
罪恶的逃亡和正义的追捕构成了下半段夜的主题。
但这都与九方无关,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她也要睡觉,与床铺一夜缠绵。
等她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穿过窗帘,把房间的一大半照得透亮。九方伸了个懒腰,才依依不舍地从被单的封印下逃离。
今早没有人来敲她的房门,往日提纳里是一定会准时准点敲门,让她出来吃早餐的。
她从门口出来,没有遇见坎蒂丝和赛诺,倒是看到了一个生面孔。
来人很符合须弥人对沙漠子民狂野美的想象,她的皮肤是蜜色的,在阳光下像丝绸一样,如同抹上了一层蜜蜡;但沙漠的儿女可不会像蜂蜜一样甜美可人,冰蓝色的眼睛亮得逼人,就像藏锋宝剑,最美的一刀往往也最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