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海浪与细沙,我梦见青翠的森林与大地”

“我梦见野猪在浆果丛嬉戏,我梦见高耸的尖塔”

只拿过弓箭和刀枪的手第一次抚上了琴弦,声调柔软有如天边云彩,阿莫斯一边怀着少女独有的羞涩,一面又忍不住期待。

但是,神明始终沉默着,没有回应她。

阿莫斯幻想的世界终究是虚无一梦,神明连目光都没有移下半寸。

梦碎是没有声音的,神明的世界终究不属于人类。

在太过炫目的神明光辉下,无边无际的黑暗空洞吞噬了她的心,阿莫斯就从那个洞中坠落。

她睁开了眼睛,终于得以看见人的世界。

属于人类的——满目疮痍的世界。

她不想看见那样的世界,她无法反驳来自路德维希的质问。

阿莫斯再也无力维持一个虔诚的虚影,诗人早已看透了一切,他嘲弄所有人,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跟这样清醒的疯子聊什么都是雪上加霜。

女神官落荒而逃了。

有什么东西从路德维希的袖子里飞出来,那是温迪。

他早就酒醒了,不过是不方面加入谈话,选择装作是毛绒玩具。

“路德维希,你还真不受待见呢。不管是昨天的奎德,还是今天的阿莫斯,两人都对你不怎么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