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句命令,直接而高效地传递着,艾尔海森就像九方的助手,他们默契地合作了一场手术。
九方没有心情顾虑艾尔海森,她的手稳稳地操起刀,就像在指挥乐队,每一刀就像音符,奏起生命的乐章。她太过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额头冒出的汗在顺着脸向下流。
艾尔海森当然发现了,往常这个时候,助手会帮助医生擦拭,防止汗水模糊医生的视线。他的内心颇有一番纠结,但还是屈服于台上患者的生命。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毛巾,轻柔地帮九方擦拭。
毛巾一贴上九方的脸,就吓得她一机灵,她手上的动作倒是丝毫没有迟缓,只是古怪地瞧了一眼艾尔海森,乖乖接受了他的好意。
虽然他们上一秒还是敌人,但是现在,他们都是为了拯救手术台上这个男人生命。
最后的收尾很完美,透明无色的线在伤口上绕了一圈,便将两侧的皮肤严丝无缝地缝合起来。等麻药的药效一过,患者就会苏醒,迎来他的新愚人众生涯。
艾尔海森倒没有再拿出裁叶萃光,他拿起一旁的手术刀,像切开豆腐一样滑过患者皮肤的刀已经证明它的锋利。常年拿笔的纤长手指拿刀也是那么顺畅,刀在艾尔海森手上非常温顺,随着他把玩的
动作在指尖跳跃飞舞。
看起来我要是回答错了,艾尔海森马上就会把小刀掷到我身上。九方心想,她此时脱力地靠着墙坐在地上,她白天要前往教令院写论文,晚上还要奔赴愚人众做手术,着实累坏了。
这个时候,她倒是羡慕起了艾尔海森准时下班的生活,“艾尔海森,有些时候,还真是羡慕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