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不想对九方发火,那样就顺了九方的意,她就是恶劣地想要捉弄艾尔海森,想要看到他平静的假面崩坏,露出气急败坏的脸。

艾尔海森不会让她得逞。

于是,他没有再说什么,把九方当作空气一样无视。

他在意的只是文字上的拼写错误。赌上一位学者的尊严,错别字是应该被纠正。

艾尔海森只想早点改完,然后把这位“天才”送走,然后永远也不要扯上什么联系。但他又深知九方在没有得到满意的反应前,她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

“艾、尔、海、森!”

九方将他的名字拆分开,每个字都附上不同的音调。

艾尔海森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名字以一种恶心的黏腻感被念出来,就像放几天发霉的须弥奶糊。

然后一块怀表伸到了他眼前,时钟精确地报送着时间——下午5点。

这是每天艾尔海森离开教令院的时间,他一直信奉学习是学习,生活是生活,两者应该井水不犯河水,保持着一种精巧的平衡。

但现在平衡要被打破了,艾尔海森立马意识到了九方打算做什么。这个烂人,他在心底咒骂着。

“本季度我论文的最后申请时间是明天,也就是说——”

九方突然把脸凑到了艾尔海森面前,近到他能望进九方的眼底,明明是在恶作剧,可她看起来永远像森林里的小鹿一样无辜。

“也就是说——”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