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应该还有一些话想问我,”那位惯常坐在真皮座椅的男人这次坐到了诸伏景光的对面,语气柔和。

他想,大概面前这位稍显稚嫩的新人还是会问一些——

“为什么是我?”

“是否可以宽限一些时日留他给家人道别?”

“自己日后会获得什么好处?”

诸如此类的问题。

他总会用着最温柔,却又最坚定的话术给予最大程度的保障和安慰。

警视厅公安部这些年派遣进去了不少卧底,可仅仅是达到“一进去不被暴露”这一条件的消灭了一多半的人,至于能够潜藏下来度过新手考验期更是让人数一再锐减,更何况后期晋升获得代号,更是屈指可数。

但一年又一年,他们仍然在试图从各个角度试图探求一些细微的漏洞。

无功而返也罢,但如果连他们这样的人都放弃了,那么这个国家的其他人又该如何。

这是大义上的想法,但这并不妨碍这位头发变白的速度远远高于同龄人的警官在“送”每一位下属时,心中的颤动。

这些是最年轻的生命,最新鲜的血液,可是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最后不会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