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里才发现自己错了——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比他年长,相处的时候应该自己多照顾一点对方,或者用一种看小辈的心态在和他相处。

好像不是,是自己更贪心一点,那些孤独和恐惧因为这个太阳一般的男孩被驱赶,她在依赖他。

想清楚了这一点,有里心里有些沉重,但面上不显。

有里缓了缓,开口笑道:“正因为朋友,我真心希望你过得更好,我不可能用友情要挟你舍弃更好的前途。”

她再没有比此刻更清楚地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她不可能用自己的那点私心去干涉别人的人生。

就算自己用这种方法留下了诸伏景光,这份友谊也就是变了质的。

“而且你也有选择了不是吗?”有里拍了拍他的脑袋——这个年纪的女生发育地比男生快,起码现在是有里更高一点。

“想开点,又不是断交!”

她太豁达了,诸伏景光不知道怎么接话——他还以为今天更冷静的会是自己,凭借这几年的处事方式自己甚至在心里预计了好几种事情走向和安慰方式,但唯独不是这样。

“我会去找你的。”终于还是有里移开目光,当然这句话她其实并没有底气,更像是在骗小孩。

除了家人,鲜少有人的人生轨迹的重合率能达到多高——人生就是在不断告别的过程。

这事她比谁都清楚。

可是小朋友信了。

“嗯,一定要见面哦!”诸伏景光终于露出了他一贯的笑容。

有里顿了顿,“会的。”

解决了烦恼,诸伏景光舒了口气,预料中的分离场面都没有发现——他还以为这位会哭呢。

不过现在看来倒像是自己被开导。

片刻后,他又问了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