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条胳膊的男人穿着女士和服,男士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没缝合的腰侧伸出一对手臂,女人和孩童的残肢攀爬在他身上撕咬……他却弯起了四只眼睛在狂笑……

高专校服的青年诅咒着没有尽头的世界,躺坐在树枝上眼神无光……

撑船的三无少女步入漫山遍野的彼岸花;肤色苍白如纸的高挑男子疯狂地在花丛里寻找,念叨着“青色、我要青色……”;过腰长发的妩媚女子轻轻敲着烟斗,抱胸站在一旁……他们都黑发红瞳……

一位高中生少女捧着一颗人头,呆呆地站在巨大的御神木下,纯净明亮的紫色光芒挂在颈间……

毛利兰瞳孔一缩,那是——

【毛利兰】不断向着前方行进,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转动了僵硬的脖子,对着她张了张口,沙哑得几不可闻的嗓音却一字不差的传到耳畔。

“抓住他。”

抓住谁?

银色长发的青年踢开尸体,拔起的长刀上鲜血滑落,他转身踏过满地尸骸,抬脚把一头黑色斑纹的白虎踹进水里——

水面卷起旋涡,红彤彤的月亮下,一抹白影冲入深处,托起三人跃出泥泞如沼泽的血河。

“咳咳——”

一上岸就被甩到地面的三人剧烈地咳嗽着,方才的溺水感还呛在喉咙上。

一道白光乍然亮起,白虎变成毛利兰特别眼熟的一个人,“【敦】?”

黑色的长风衣外套,高高的衣领,冷冰冰的表情,与成人礼那场爆炸上的人毫无二致。

“你……”毛利兰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