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死。”

毛利兰再一次满头大汗的从床上惊醒, 又来了, 这是自她住在黄昏别馆后, 每每陷入深度睡眠时都能听到的尖叫。

叫声从一开始的狂怒变得恨意不止, 又转而绵延不绝的情深意浓, 熟悉的童谣哀婉缱绻又充满怜爱。

刻入骨子的爱怜与诡异的歌词一起, 交织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颤栗。

“姐姐,又做噩梦啦?”黑泽阵趴在床边, 睁着双圆溜溜的眼睛道,“你抓得我手好疼。”

毛利兰迷迷糊糊的大脑瞬间清醒, “疼?”

她立马抓着伸到眼前的手, 紧张兮兮的打量着, 果然, 苍白的手红得刺眼, 关节处红肿不堪,有一种马上就要折断的羸弱。

“你不知道离睡着的我远点吗?”毛利兰的脸瞬间拉下,立刻抓起旁边的背包,拿出药物给他上药。

一边上药, 一边不停的骂骂咧咧。

“自己身体脆弱成什么样没点数?自虐症就这么严重?拜托行行好,你不在乎身体,我在乎啊, 恋童已经够冤枉了, 再背上个虐待未成年的罪名,我的脸还要不要……”

嘴上不忿, 眼里的懊恼和自责却是一点没少。

黑泽阵弯了弯嘴角,“姐姐,你真好。”

可惜这份独属于他的好心,他只会感到恶心,比克丽丝自以为是的感情还令人恶心。

“谢谢你的好人卡。”毛利兰垂下眼,有条不紊的替他上好药,“如果你不笑,我会更为这句话感到欣慰。”

一瞬间,黑泽阵想缩回手,却被女子牢牢的握住,手心相贴的温度透过冷冰冰的皮肤传来,烫得他不明由来的生出一股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