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他的的确确想过若真到了那一步冲弘历下手的,漕帮中养了许多亡命之徒,随随便便拎出来几个冲弘历下手,最后怎么查也查不到他头上的:“好了,事情已经发生,如今不管我怎么说都无转圜的余地。”

“你将你心里的那点小心思收起来,莫要想着事后在皇上跟前坦白从宽。”

“记得,不管谁问起你,你都说皇上病重一事与你无关。”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你连皇贵妃娘娘都不能说。”

“至于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你莫要害怕。”

害怕?

他哪里看出自己害怕了?

年珠想着方才諴郡王口口声声说要了弘历的命,想着缘分这东西的确是妙不可言,也难怪老天爷将他们两个凑成一对,他们一个敢冲皇上下药,一个敢冲皇子下手,还真是缘分啊!

虽是在翊坤宫内,但年珠深知此事不能泄露,朝四周看了看,见无人,才低声道:“不过剩下还能有什么事?”

“这药是王院判亲自煎的,如今药渣已毁尸灭迹。”

“今日所服的丹药也是皇上自己喂到嘴里去的,又不是别人硬塞进去的,难道还能有假?”

她想了又想,隐约觉得自己有所疏漏,但因这几日未吃好睡好脑袋有点不够用。

她却是突然灵光一闪,抓住了关键处:“你是说弘昌阿哥那里?弘昌阿哥虽不聪明,但以四阿哥那小心谨慎的性子,肯定会将送进宫的丹药留下一瓶的。”

“还有那些制作丹药的道士,丹药中加了多少五食散,他们也是有数的,少许五食散,根本不会叫皇上变成这样子。”

諴郡王刚点头,正欲开口说话,门口却传来传来惊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