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諴郡王前去浙江之前,他们二人已订下亲事,只等皇阿玛丧期一过,就会完婚。”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拿出了证据来。
两人交换的庚帖。
虽说这等东西是可以伪造的,但这话,谁敢说?
至于皇太后的遗愿……比起先帝的遗旨来,那也算不得什么。
皇上向来行事周全,明面上自然不会委屈了理亲王,一大堆华而不实的东西赏下去后,然后……就将理亲王送去浙江“历练”一二。
饶是熹嫔好气性,却也很快病倒了。
当然,她对外的说辞自是——因太后娘娘骤然过世,她伤心欲绝,所以这才倒下的。
弘历虽为整件事的旁观者,却也是知情者,时常来劝慰熹嫔一二。
可不管他如何安慰,熹嫔似迈不过这个坎儿:“……我只是没想到自己汲汲营营半辈子,竟及不上一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几次派人与諴郡王示好,他一直未曾给我个准话,不曾想这次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生生将諴郡王推到了那贱人身边。”
“如今她们姑侄两人身边多的是帮手,再等年若兰平安诞下孩子,只怕……只怕是无力回天啊!”
她向来是个不肯认输的性子。
但如今,她却不得不认输。
就连弘历都忍不住感叹道:“年珠的运气……的确是太好了点。”
说着,他已握住熹嫔的手,轻声道:“从前您是事事瞒着儿子,不愿叫儿子掺和这些事,但儿子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总不能一直躲在您的羽翼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