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想到自己送给諴郡王的那份谢礼——便宜坊每年一成的盈余,只怕这点小钱落在諴郡王眼里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吧……
下一刻,她又听到年羹尧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古以来两头吃的人不在少数,若这位諴郡王既对你表明了善意,又投靠了熹嫔娘娘,来日若不论是四阿哥继承大统亦或者最后赢的人是六阿哥,他都能坐享渔翁之利。”
至于五阿哥弘昼,则没在所有人的考虑范畴之内:“还有怡亲王,怡亲王对皇上之心是人尽皆知,可怡亲王对皇上忠心耿耿,不代表怡亲王府所有人对皇上忠心耿耿的。”
比如,怡亲王的几个儿子。
人呐,一旦过习惯了苦日子,这日子乍然好过起来,许多人连自己有几斤几两都不知道了。
至于理亲王,那就更不必说,早些年他阿玛一直是先帝最得宠的儿子,没有之一,他了,也是先帝最宠爱的孙子,若无当年废黜太子一事,那他可就是如今的皇上了。
这世上没什么比原一直属于自己的东西再失去更叫人难受了。
年珠心里已有了数,便派了人盯着理亲王等人。
当然,她也没忘了同佟佳·哈赛算账。
这一日,年珠起身去了便宜坊。
如今京城中但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皆成了便宜坊的座上宾,原因简单,实在是便宜坊的东西过于好吃。
二楼包厢里正坐着佟佳·哈赛,他正与几个朋友喝酒吃饭呢,包厢的门却被人推开了。
佟佳·哈赛只觉自己抱上了熹嫔大腿,以后能高枕无忧,当即就嚷嚷道:“谁呀!没长眼睛吗!若是叨扰了老子雅兴,就叫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他扫眼一看,却见着来者是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