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时辰,放在后世那可是八个小时,都快赶上工厂里的流水线呢。

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都得叫声苦,更不必提年羹尧。

年羹尧如今已将近五十,前头半辈子顺风顺水惯了的,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不过个把月,他就生生瘦了一圈,时常站得是眼冒金星。

但他时时刻刻记得年珠与他说的话:“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从前我时常听人说您之所以年纪轻轻能当上川陕总督是因为祖父的关系,您呀,就好好叫他们瞧瞧什么是有真本事的人。”

“皇上虽下令将您贬为守将,可没说不准您升迁呀,一步步往上熬,总能熬出头的。”

年羹尧将这话听到了心里,更别说如今他的次子年富手脚筋皆断,正像稚童似的学走路。

虽说朱太医说了希望渺茫,但他这个当老子的总想叫年富好好瞧瞧,只要功夫深,这世上之事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年羹尧悄悄动了动已站得发僵的腿,抹了把额上的虚汗,继续站的笔挺。

不远处有百姓在议论纷纷。

“这人就是曾经的川陕总督年羹尧?如今的皇贵妃娘娘竟是他的亲妹妹?不是说这人很厉害的吗?怎么看起来就和寻常守将没什么区别?”

“呵,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这是在哪儿?在京城呢!上一个在京城还敢放肆的可是步军统领隆科多,如今他坟头的草都快冒出来了!”

……

年羹尧却是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