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活到六十岁,也有四五十万两银子,不管摆在谁面前,都是一笔巨款。

他正思量着什么,就有小太监进来传话道:“郡王,漕帮的陈帮主来了。”

諴郡王颔首,道:“叫他进来吧。”

年珠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手中捏着那信封,却是微微叹了口气。

聂乳母道:“格格,您叹气做什么?那諴郡王没将这样的厚礼收下,也是好事。”

“便宜坊能有今日,您与司掌柜费了多少心思,如今将其中一成盈利就这样让出去,别说您,奴婢看着就觉得心疼。”

“那諴郡王是皇子王孙,想来也是不缺钱的。”

“乳母,话不是这样说的。”年珠摇摇头,苦笑道,“我觉得我这条命还是挺值钱的,怎么着也比几十万两银子更值钱,若今日諴郡王收下这份礼物,从此之后我与他不说两清,起码不会再觉得亏欠他什么。”

“但他不肯收,我就得时时刻刻将这笔帐记在心里,寝食难安不说,就怕来日再有什么夺嫡风波,他若站在福惠的对面,你说我是帮谁好呢?”

一边是血脉至亲,一边是救命恩人,好像帮谁都不对。

这下,就连聂乳母都替年珠为难起来。

过了腊八就是年,年家也开始一日日热闹起来。

年珠很快发现,年富好像有点不对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