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皇家颜面,轻则人头落地,重则……株连九族,就算我不说,想必你们也是知道的。”

说到最后,她那眼神才轻飘飘落在了十四福晋面上,似笑非笑道:“十四福晋,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十四福晋虚扶着德妃的手一滞,她哪里听不出来年珠在威胁她?

她知道若四爷继位,他们只怕落不得什么好下场,但若有德妃护着,他们一家的下场怎么着都比八阿哥等人强些。

可若是四爷知道今日这事儿他们一家子首当其冲,定会将这笔帐算在十四阿哥头上的!她最小的孩子今年才不过五六岁呢!

“你,你……就是年氏那侄女是不是?”德妃瞧见已有几个宫女太监上前拦着自己,几个人已形成了一堵人墙,气的她脸色大变,“你算是什么东西?竟也敢拦着本宫?”

“在您眼里,我自算不上什么东西,可我算东西也好,还是不算东西也罢,这对您来说,都是无关紧要之事。”年珠依旧是方才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声音在寂静的夜里都显得愈发轻柔,“重要的是,您走出永和宫后,当真能得偿所愿吗?”

“您与皇上是母子,于情于理,皇上都不会对您如何。”

“但您别忘了,皇上与十四贝子关系向来不亲厚,十四贝子又一向是个直言直语的性子,难免会冲撞了皇上……”

她这话说的很明白,就差直说德妃与四爷的这点情分还留着大有用途呢,若今日消耗殆尽,来日该拿什么替十四阿哥求情?

德妃身子一僵,豆大的眼泪珠子滚了下来。

十四福晋跪地,哽咽道:“还请额娘三思啊!您既身子不舒服,那就好生歇着吧!”

她不过片刻权衡之后,就知道这件事再无转圜余地——如今四爷继位是名正言顺,当初这立储的圣旨刚下来,他们一个个虽颇有微词,却并未闹大,如今事情已成定居,哪里有转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