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的人真极了。

她那微微悬着的一颗心是彻底放了下来。

看样子四爷是憋了一肚子牢骚啊,这些话他谁都不能说,甚至怕年若兰担心,还不好与年若兰说,如今一股脑朝自己倒出来,可见是像从前一样没把自己当成外人。

“您万万不能这样想,皇上一直疼爱理亲王,理亲王虽已年纪不小,但在皇上眼里却是不折不扣的小孩子,总得替理亲王想的周到些。”

“我听说您已替皇上处理政事许久,在皇上看来,您已能独挡一面,对您自没什么不放心的。”

四爷也知道她这话是哄自己的,但一吐为快也好,还是自欺欺人也罢,心里总归是舒服了些。

四爷正打算再问上几句时,却听到里间传来了咳嗽声。

他忙站起身走了进去。

年珠紧随其后。

纵然她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双目浑浊、面容憔悴的皇上,还是吓了一大跳——这分明就是没几日光景的模样。

“皇阿玛。”四爷忙迎了上去,轻声道,“您可要喝水?”

皇上的目光落在四爷面上,淡笑道:“保成,你怎么在这儿?”

“朕没事,不必喝水。”

保成正是故去二阿哥的乳名。

四爷这几日似已习惯被认错,轻声道:“回皇阿玛的话,因您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儿臣一直在这儿守着。”

皇上一直对故去的二阿哥要求严苛,瞧见对面的炕桌上还摆着一摞折子,面上露出些许笑意来。

“你能如此上进,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