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珠从小到大,什么好吃的都吃过,自不大喜欢这平平无奇的熏腊肉,但她看得清楚,周老伯那两个年纪小点的孙儿,馋得涎水都掉了下来。
眼见着周老伯将家里人都带了下去,年珠却是微微叹了口气。
岳沛儿道:“珠珠姑姑,您怎么不留他们一起吃饭?这……在我们家也是少有将这些残羹剩饭赏给奴仆的道理。”
“因为我知道,不管我怎么说,周老伯他们都不会上桌的。”年珠夹了一块熏腊肉进嘴里,虽说这熏腊肉闻着香,却是咸得她直皱眉,“索性我们先吃,给他们多留些吧。”
她看到可怜的周老伯一家,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却还是强撑着多吃了几块熏腊肉。
等着她下桌之后,周老伯瞧见满桌子没什么动的菜,惴惴不安道:“小丫头,你们可是吃不惯这些菜?”
“自然不是。”年珠笑道,“我与沛儿向来胃口小,吃得少。您瞧,那熏腊肉我吃了好多块呢,这腊肉不仅很香,肉还很紧实,从前我可没吃过这样好吃的熏腊肉。”
“我知道您是没把我当成外人,所以才邀我来您家吃饭,若说给饭钱给您,实在是过于生分。”
“但这熏腊肉我实在是喜欢的很,要不您看这样,我给您五两银子,您帮我熏几条腊肉?过些日子,我来拿就是了。”
周老伯面上果然浮现欢喜的神色来,连声说这钱太多了点。
“你们小姑娘家家的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这五两银子都能买几头猪呢,哪里要得了这么多银子?”
“您没把我当外人,我也不会将您当成外人,给您这些钱您收着就是了。”年珠道,“四川比起京城来,物价便宜许多,但我也是知道的,人工最贵,多的银子先存在您这儿,来日我想吃萝卜干或者干莴笋,也不会不好意思开口。”
几次你推我让后,周老伯这才将那五两银子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