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来想去,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钮祜禄格格打算借刀杀人,借谁的刀、杀谁的人了?答案是呼之欲出。

因她们从前经常在小福惠跟前念叨四爷的缘故,小福惠见到四爷后一点不怕,甚至粘糊得很,四爷年过中年,再得幼子,自然也将这小儿子宝贝得很。

一来二去的,四爷与小福惠父子情是羡煞旁人。

若小福惠是个病秧子亦或者是个蠢的也就罢了,偏偏一岁出头的小福惠聪明过人。

年珠忍不住,若她是钮祜禄格格,只怕也会寝食不安,但这就是害人的理由嘛?钮祜禄格格母子的命是命,难道年若兰母子的命就不是命嘛?

不管是年若兰或小福惠害得钮祜禄格格没了这孩子,这罪名都要紧紧跟随他们一辈子,依照四爷的性子,就算再疼小福惠,也不会将小福惠立为世子的。

秋雨沙沙,傍晚时更是带了丝丝哀怨,年珠只觉得庆幸,穿成佞臣女儿也比穿成后妃小妾来得强,这大清女人的日子啊,真不是人过的。

年珠请朱太医帮着保守这个秘密,又与李田氏说了几句话后,这才回去。

不管外头是如何的狂风急雨,如何的萧条落寞,听雪轩内却是其乐融融一片。

年珠刚走进去,就听到屋内传来一片笑声,其中还夹杂着小福惠脆生生的背书声。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然后,然后……阿玛,我忘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