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是怒极反笑,扬声道:“我虽知道你们两个不求上进,却万万没想到你们竟顽劣至此!稍后将你们这大半年的作业差人送过来给我检查!”
说话时,他那不悦的眼神率先落在弘时面上:“弘历,弘昼,你们先下去吧。”
书房里,只有四爷和弘时两人,就连苏培盛都下去了。
四爷看着眼前长高了不少,却依旧软弱的弘时,平静道:“弘时,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阿玛……”弘时一怔,这些日子他做的错事太多,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儿子,儿子……不是真的要杀了弘昼的,实在是弘昼做的太过分……”
在他的描述中,弘昼似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若不是因为弘昼的挑唆,如今他与乌拉那拉氏仍母慈子孝。
四爷微微叹了口气,这人真是只长个子不长脑子。
一直等着弘时杂乱无章说完整件事,四爷这才开口道:“难道你做错的就只有这一件事而已吗?当日我离开京城之前,曾叮嘱过万万不可宠妾灭妻,如今钟氏有了身孕,想来你并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还有李氏当日病重时,你可曾有侍奉你额娘左右?”
“当日我与你说,要你莫要与弘旺等人走得太近,这话你可记得?”
“如今你年纪不大,该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学业上,而非拉帮结派……”
弘时与从前每一次一样,选择了唯唯诺诺的附和,妄图将此事糊弄过去,仿佛他越低声下气,就越能叫盛怒的四爷看到他的诚意。
四爷看着这般模样的长子,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