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说要你莫要过来,你却非得过来……”

年珠乖乖牵起年若兰的手,可行至门口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乌拉那拉氏面容安详,浑身半点饰物都没有,唯有手中紧紧捏着一木头摆件,想来应该是故去的弘晖送给她的吧。

不管乌拉那拉氏再怎么不得宠,不管四爷暗中怎么对乌拉那拉氏,但她与四爷的婚事却得皇上赐婚,是四爷明媒正娶的福晋。

很快,听雪轩上下,乃至于整个雍亲王府都挂上了白绫。

年珠也换上了孝服,开始跟着年若兰一起吃素起来。

乌拉那拉氏一死,伺候她多年的福嬷嬷也病了,正院顿时就成了一团散沙,不过两三日,秦嬷嬷就与年珠说起自己打听来的那些消息。

“三阿哥听说福晋去世的消息,倒是哭的伤心欲绝,连钟姨娘扶都扶不起来,奴婢看啊,他倒不是伤心福晋去世,而是担心以后没人替她筹划。”

“明日就是福晋出殡的日子,王爷不在京城也就算了,据说钮祜禄格格差人送了信去福晋娘家,她娘家却没人愿意过来,直说丢人。”

“呵,这有什么丢人的?自家女儿死了,钮祜禄格格对外又是宣称福晋是病死的,就不能来送福晋最后一程吗?”

说着说着,连秦嬷嬷都忍不住叹了口气:“原先奴婢不知道多少次偷偷在心里想,若是福晋没了就好了,可真到了这时候,却觉得这人也挺可怜的……”

年珠与秦嬷嬷也是有同样的想法。

但她却不觉得乌拉那拉氏可怜,这路啊,都是自己选的。

乌拉那拉氏的身后事办的很热闹,一来因她是亲王福晋,二来则是钮祜禄格格向来是个聪明的,自不会在这等事上落人话柄。

装着乌拉那拉氏尸首的棺木抬出雍亲王府时,不少人也纷纷议论起这件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