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盅,微微叹了口气:“人死如灯灭,不管她从前做了什么坏事儿,我都懒得与她一般计较,毕竟她也没在我手上讨得什么好。”

“我只是没想到阿玛离京之前就与钮祜禄格格吩咐过,说她的丧事一切从简,她那样喜欢张扬的一个人,没想到竟落得这般境地。”

“珠珠表妹,你说这人活着是不是怪没意思的?”

年珠知道董鄂氏话中的含义,董鄂氏定觉得弘时薄情,四爷也薄情,但她却道:“是啊,人这一辈子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的确是没什么意思,可正因如此,所以咱们才得想方设法叫自己这日子过的有意思起来。”

“若将自己的幸福与兴衰交到别人手上,那才是真的没意思,三嫂嫂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董鄂氏微微一愣,继而却是笑了起来:“珠珠表妹这话说的极是。”

因四爷离开台湾之前叮嘱过钮祜禄格格,若李侧福晋去世,丧事一切从简,所以雍亲王府上下连白绫都未见到,就好像……就好像雍亲王府只是死了个丫鬟似的。

弘时倒是哭过一场,可哭完之后就该在福晋乌拉那拉氏跟前表孝心就继续表孝心,该与弘旺等人来往就继续与人来往……他的伤心并未持续到多久,根本不值钱。

又过了几日,就到了小福惠的周岁。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如今年家风头正盛,李侧福晋又刚去世,小福惠的周岁宴会一切从简时,谁知小福惠的周岁宴却办的很是盛大,甚至有远超当日弘晖周岁宴之势。

耿格格等人自送上了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