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珠一觉睡醒,竟比没睡还累。

偏偏今日李卫难得休沐,年珠起床之后就奔着李府去了。

这李府虽还是那个李府,但因再无人敢针对李卫的缘故,院内似也有了几分生机,破败漏风的窗户也被修好了。

饶是冬天已至尾声,但京城的寒风仍是呼啸不断,李卫正站在廊下皱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年珠上前道:“老师。”

李卫这才回过神来:“哦,你来了。”

“老师。”年珠抬头看向李卫,发现他眼睑下有些许乌青,道,“好端端的,您这是怎么了?可是遇上了什么难事?您若有难事,不妨与我说一说,兴许能我能想到办法。”

李卫却是摇摇头,低声道:“不是什么难事儿,就是我昨儿接到消息,说是家中父亲身子不好。”

“如今即将开春,户部的琐事一桩接一桩,我哪里抽得开身?偏偏父亲身子从去年冬天就一直不见好,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怕是愧为人子……”

年珠只知道历史上有李卫这号人,却不知道李卫的父亲到底活了多少年,如今想了想道:“老师,既然师尊身子不好,为何不将他们都接到京城?”

说着,她笑道:“先前我就听您说过,说是您是江南铜山人,从前家中是做蚕丝生意的,如今生意不好做,已关了很多间铺子。”

“您既想着在京城一展拳脚,为何没想过将一家老小都接来京城?虽说京城大不易居,但这不是有我在嘛!将您这一家子接到京城后,也能安心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