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珠一点不意外,想了想,还是去见了三嫂董鄂氏一面。

左右今日都累狠了,明日再好好休息也不迟。

董鄂氏听闻这话,愣了好久没有说话,一开始她对这门亲事是百般不满,但她更知道,若真要离开雍亲王府,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可她向来不是拖泥带水的女子,很快就做出决断来:“好,这事儿我知道了,珠珠表妹,谢谢你。”

她的眼眶泛红,声音发涩,但却还是掷地有声道:“我会尽快与阿玛通气的,看看该怎么办,珠珠表妹你也放心,我既然答应你的事就定不会反悔。”

前些日子,她没少闹腾,可不管她怎么闹,弘时和福建乌拉那拉氏都没有松口的意思,话里话外皆是弘时子嗣艰难,定要保证钟姨娘腹中的孩子平安出生。

所以她便照年珠所说,开始装着与乌拉那拉氏“亲近”起来,虽说乌拉那拉氏向来谨慎,却也叫她听到了三两句不该听的——乌拉那拉氏根本没将弘时当成儿子一样看待,而是存的利用之心。

“三嫂嫂,您说的话,我自然相信,只是……”年珠也从董鄂氏嘴里知晓了些许消息,知道她并没有骗自己,如今是轻声道,“只是您打算怎么与三阿哥一刀两断、划清界限?不管怎么说,三阿哥都是皇孙,是王爷膝下长子,您想要离开雍亲王府并不算易事。”

董鄂氏也是一筹莫展,低声道:“我也不知道,办法总比问题多……”

“三嫂嫂,您别将整件事想的太过简单。”年珠既将董鄂氏当成了自己人,在她面前自然没什么不能说的,“三嫂嫂你阿玛是尚书,比许多人都更清楚朝中如今是什么局势,你想想,若你阿玛知道王爷会笑到最后,还会冒着得罪王爷的风险将你接回去吗?”

“我想,他不喜欢三阿哥是真的,心疼你是真的,不敢得罪王爷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