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中,这等事也是有迹可循的,像惠妃和荣妃就曾抚养过自己的孙儿,一个“孝”字压下来,纵然生母再不舍,但谁敢说个不字?

年珠也想到了这一茬,若小福惠在紫禁城中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年若兰难道敢同德妃算账?

在如今,一场小小的风寒就能夺走一条命,若想要害死一个人,多的是法子。

“姑姑,您别担心,明日先见过德妃娘娘再说也不迟。”

年若兰忧心忡忡点了点头。

年珠也想着,若真是如此,明日该怎么办才好。

唯有小福惠一人仍在咿咿呀呀,不知道大祸将来,不知道到底在高兴些什么。

翌日一早,年珠,年若兰与小福惠就穿戴整齐,坐上了前往紫禁城的马车。

一路上,年珠是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与小福惠道:“福惠表弟,待会儿你若见到了年纪大的人,不管是谁,一个劲儿笑知不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你笑得越甜,他们就越喜欢你,记得了吗?”

只有半岁的小福惠也不知是听懂还是没听懂,反正这时候窝在乳母怀里倒是笑的挺甜的。

很快马车就到了紫禁城门口,年珠等人又换乘了暖轿,晃晃悠悠一刻多钟后这才到了永和宫。

单独乘坐一顶暖轿的年珠几次偷偷掀开帘子看向外头,朱墙高不可攀,金瓦散发着细碎鳞光,在皑皑白雪的衬托之下是愈发威严寂静,看的人刚进紫禁城,心中就生出几分惧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