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本就心虚,如今跪在不敢多言。
他在自己跟前越是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皇上就想到他在京城是无恶不作、仗势欺人,是愈发来气:“老九,你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不成?”
天子就是天子,喜怒皆不形于色,九阿哥惴惴不安道:“儿臣,儿臣……皇阿玛明鉴啊,拿什么‘大清财神爷’的称号是旁人瞎传的,儿臣,儿臣……哪里担得上这名号……”
皇上是冷笑不语。
他老人家既能被称为千古明君,断然不会因年珠三言两语就定下九阿哥的罪的,回来的路上,他老人家派人彻查一二,如今已是真相大白。
偏偏许多事情已发生许久,无凭无据的,他老人家可不能因此定九阿哥的罪,索性便随便寻了由头将九阿哥骂的是狗血喷头,骂他无情无义,许久没进宫给宜妃请安,骂他这几日没进宫给自己请安。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若旁人说这样的话,九阿哥定会辩解一二,可在皇上跟前,辩解那就是忤逆不孝,九阿哥也只能硬着头皮称是:“是,皇阿玛您说的是,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儿臣以后一定不会再犯,只求皇阿玛您莫要因这等小事气坏了身子……”
等着九阿哥从乾清宫大门出来时,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仍觉得心有余悸,嘀咕道:“小贱娘们到底与皇阿玛说了些什么?既然皇阿玛不知道我偷借印子钱一事,为何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如今他就像是好端端躺在床上睡觉,屋顶突然落了一只鞋子下来,他知道这房梁之上还有另外一只鞋子,可这只鞋子什么时候落下来、会不会落下来,根本不知道,这种滋味是抓心挠肝。
但就算再难受,九阿哥也不会傻乎乎冲到皇上跟前将整件事和盘托出,毕竟这话一说,老四会不会完蛋他不知道,他是一定会完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