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少有这般真情流露的时候,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说起弘晖刚去世自己是何等伤心难过,说起乌拉那拉氏一心只有娘家,与他早已是同床异梦,说起怀恪郡主之死,说起弘时做的那些破事儿……
到了最后,他已是双眼微红,低声道:“今日这些事叫皇阿玛笑话了。”
在皇上心里,如今的四爷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淡然沉着的模样,万万没想到雍亲王府竟乱成这样子。
他忍不住想,若他是四爷,也难免会对这年氏偏疼一二的。
“好了,起来吧,朕与你虽是君臣,却也是父子,哪里有笑话你的道理?”
“朕昨晚上听德妃说起雍亲王府之事,还以为是你糊涂了,没想到却是内有隐情。”
“德妃虽偏疼老十四,但对你也是上心,她也是好心,既然这圣旨已下,弘时已记在乌拉那拉氏名下,乌拉那拉氏也是个可怜的,就叫她将弘时养着吧。”
“这世子之位,朕也不催你,你看着办便是。”
“是。”四爷瞧见皇上朝自己伸出手来,就着皇上的手站起身来,低声道,“儿臣谢过皇阿玛。”
等着他再次走出乾清宫时,面上已是一派淡然之色,只觉得年珠所教的苦肉计果然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