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乳母见年珠冲自己使了个眼色,这才忙带着几个乳母退了下去。

觉罗氏自是将女儿小动作尽收眼底,哭笑不得道:“……你啊你,叫我如何说你才好?”

“正是因你平日里对你院里的下人太好了,所以才养得她们如此懒散。”

“想你大姐姐当年未出阁时,可是将院子里的丫鬟婆子收拾的服服帖帖。”

“就你这般性子,来日若嫁了人,还不知道被婆家怎么磨挫了。”

年珠无奈道:“额娘……”

她只觉得这个话题对自己来说太过遥远。

就算她刻意把腔调压得低沉些,声音中仍是止不住的稚气。

这世上最难受的事情是什么?

不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而是嫩黄瓜里有个老黄瓜的芯子。

这种感觉无时无刻都让年珠觉得别扭。

“好了,好了,你若不喜欢额娘不说就是了。”觉罗氏将女儿抱在膝上,笑道,“今日咱们珠珠乖不乖?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一个个问题是事无巨细。

年珠是一一作答。

对于觉罗氏,她很是喜欢。

虽说她这母亲是刀子嘴,却是豆腐心,虽说她这母亲时常拿她同出嫁的大姐姐比较,虽说她这母亲时常说她没有满族姑奶奶的跋扈……但她知道,天底下对她最好的人就是觉罗氏。

想当初,她刚生下来时比猫儿还弱,所有人都说她活不长的。

唯有觉罗氏没有放弃,到处求医问药、求神拜佛。

年珠看着觉罗氏疲惫的面容,扯着她的袖子道:“额娘,您陪我一起午歇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