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这种伤势,讨厌疼痛也很正常,况且太宰是和她差不多的孩子。
千穗理抿抿嘴,苦恼起来。
对这个年龄段的少年,千穗理接触最多的也是贫民窟里的那一批,他们抱团起来,比路边的野狗还凶;要不就是更深处,镭钵街的流浪儿群体,她接触得更多。
上述少年团体都是性格直接的类型,对于太宰这种'品种高贵的流浪猫',似是而非地说着奇怪话,如同成年人一样讨论着生死,千穗理还真有些苦手。
等等,这样的形容好像有点过分,千穗理坐直身板,努力表现出可靠的样子,顺理成章接话道:“对于死亡来说,疼痛是不可避免的吧。”
她也很讨厌疼痛,所以目前除了寿终正寝没有第二考虑的死法。对于太宰君,她也应该这样引导才对。
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太宰的回应,千穗理鼓起勇气看过去,才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这个睡眠质量……还真令人羡慕。千穗理沉默后,倒也下意识松了口气,至少不用继续和不太熟悉的人相处了,也不用想怎么引导对方。
她蹑手蹑脚地搬来被褥,轻轻铺在太宰旁边后,苦恼一会后,将人推进被窝。
在她的动作下,太宰都没有惊醒,看来先前确实是一段足够劳累的旅途。千穗理这样想着,缓缓退出房间,关上灯后带上障子门。
随着脚步声远去,太宰睁开眼,继续平静无波地注视着天花板,鸢色眼眸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漠然。
……
这座一户建的一楼前半截被改造成商铺,隔档之后是厨房餐厅,正巧侧边对准二楼的楼梯。二楼则是两间差不多大小的卧室和一间盥洗室以及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