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年的时间内,社畜早已成型的世界观多次被击碎、重组,累积的精神压力终于到了极限。

此刻她看西索的眼神,都像隔着一层雾。

“方向盘。油门。剎车。”西索把她的双手放到方向盘上,“哦,对了,还有喇叭,现在,你会开了吧?”

社畜会开车,但这辆车的表盘很陌生,显然不是她开过的车。

西索按下某个按钮,刺耳的汽车喇叭声让社畜想要捂住耳朵,双手却像粘在了方向盘上,怎么也松不开。

不,应该去掉「像」这个词。

“伸缩自如的爱?”社畜喃喃地说着梦话。

空气开始流动,风吹开了社畜的刘海,社畜看见周围的风景在快速倒退,西索的脚踩在油门上。

该死。

油门和剎车一起踩的话,大概率会翻车,社畜不能踩剎车,只能转动方向盘。

太快了,什么都太快了,就像做梦一样。

社畜感觉自己正在玩一款赛车游戏。如果西索没有把他那颗重得要死的脑袋枕在她肩膀上就好了。

没办法把他挪开,手还粘在方向盘上。

该死。

社畜本能地把车往车辆更少的路段开。

城市的风景被甩得越来越远,路边的植物越来越茂盛。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上行。

一圈又一圈。

像一条银蛇缠绕在腰间。

前面已经没有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