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分清楚的,”他凑近了些,抚摸自己的脸,“这张脸分不清的话,还有身体……”

你看着他解扣的动作眼皮跳了跳,赶紧按住,重申一遍,“你们外形一模一样,我分不清的。而且富江被肢解过后,每个部分都可以长大。同一具身体分化成不同的富江,我要怎么确定谁是真的?”

“所以,我分不清你们。谁出现在我面前,谁就是富江。”

链接由纪记忆的共享者,在这一刻链接到痛苦。心脏被利刃刺穿的时候,也不曾这么难受,甚至不能靠嘲笑发泄出来。

这种痛苦像常年被阴雨浸湿的木屋,阳光晒不透,大火燃不起,无法外泄,无法内解。

喜欢他的人都会伤害他,难道这就是由纪伤害他的办法吗?她不习惯用武器,而是用言语。

“你还好吗?”你看着富江的表情,看不懂。他向来情绪很外放张扬,表情很少这样复杂。

你搭他额头上的手腕被他像救命稻草一样地抓住,“由纪,谁出现在你面前都算吗?那倘若,同时出现很多个呢?”

同时出现多个参考样本,总要分门别类做好标记的,他不相信自己无法在标记里胜出。

所以,认真分清楚,由纪,不可以对他偷懒。

“你们没同时出现过,一般匆匆见过几次就消失了,像泷田家里那个就是。”你想象不到他们同时出现的场面。

你到时候是来不及分清人的,因为眼睛很忙,忙着把每个都收入眼底。

“他死了。”富江淡淡一句。

你噎住,“死了?”

“之前财产争得不可开交,有人找到他。他不想死在屋子里,觉得你回去看见会害怕。”富江抬眼,你说不清他什么表情,“即使这样,你也分不清?我和他,在你眼里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