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夏油杰这几天的状态,回到咒高的白川童浔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论如何都觉得放心不下。

她短暂地休息了一会儿,放松大脑和身体再次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再次进行了穿越。

狰狞的网吞噬了她,白川童浔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再次睁开双眼后,眼前的世界被一片朦胧的黑暗所覆盖。

风萧瑟地吹着,隐约落下几声鸦雀的鸣叫,头顶就连月亮都被厚厚的云层遮住,透不出一丝光亮。

白川童浔眯起眼睛,适应了这片暗黑,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差点被脚下不平的砖块绊了一跤,堪堪站稳后,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废墟上。

云被风推开了一些,露出黯然的月光。

周围撒了一地的鲜血,支离破碎的残骸到处都是,有被啃噬的,也有被残忍截肢的。

她忍不住抖了一下,这片尸横遍野的惨象令人感到心悸,鼻尖充斥的铁锈味始终挥散不去。

身后倏然响起一阵窸窣声,还有人不慌不慢的脚步逐渐走近,白川童浔警戒地转过身,看见了那个黑发少年。

夏油杰的身后还跟着几只咒灵,神色不明地看着她。

眼前人已经不再是那身一直让她嫌弃的咒高制服了,也没有穿上平时在家极具少年气的便装,取代而之的是熟悉的宽大婆娑,顺柔的黑发长长了一些,此刻都披散在肩上。

白川童浔看见他这副犹如罗刹现世的模样,大脑一时有些迟钝。

「……你做的吗?」

夏油杰的衣角处溅上了不少血迹,犹如盛开的彼岸花般绽放着血腥。

「是我。」

他的声音平静得异常,听不出什么情绪,眼底的神色无悲无喜。